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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4 April, 2013 | 一般 | (4 Reads)
那是九月中旬的一天清晨,我們結束了對楊子石化教育的考察。處長帶著各校書記、校長和科室長離開了南京前往黃山遊覽。 車在路上行駛了一個多小時,司機師傅指著前面的一個鎮子說,那就是當年新四軍遇難的地方。我默默注視著前方:鎮子被一條小河從中間分開,陽光下,小河宛如一道綺麗的彩虹。 到達黃山的第二天早晨,老天爺淅淅瀝瀝地下著雨。由於時間的關係,我們只能在雨中攀登黃山。天氣霧濛濛的,能見度在兩三米之內。雖說無法眺望黃山的美麗景色,但大家仍然很開心,雨中的黃山有雨中的樂趣。 我們從黃山的背面往上走,不多時就到了鴛鴦松和鴛鴦橋。瞧著鴛鴦松和鴛鴦橋,一個個像找回了初戀的感覺,臉上的笑意顯得天真可愛,似乎一下子從複雜回到了單純。 由於是在雨中,大家繼續往山上攀行,頭腦中想像著蓮花峰的奇妙。當我們登上了蓮花峰,蓮花峰的意境卻消失了。濃重的雨霧索繞著山峰,人在雲霧中,難以看到驚險、奇美、峻峭的黃山。無論你往哪裡瞧、往哪裡望,看到的都像是北國的冬季,一片皆白。這樣也好,雨霧為遊人提供了安全的視覺,站在蓮花峰上,不會覺得是站在懸崖峭壁上,沒有任何恐高的心理反應。 蓮花峰上的松樹倒是依稀可見,但不見挺拔之勢。樹梢平滑,枝形如帽,雖顯低矮,但形狀獨特,枝蘩葉茂,橫向伸展,即使在雨霧裡也能感受到佳木秀而黃山美的妙境。 蓮花峰峭壁的柵欄上,被遊人鎖滿了連心鎖。同行中的兩位校長大姐,在攤架上用心挑選著自己心愛的銅鎖,將其奉為聖潔之物。她們竟然忘記了時間,忘記了早已離開蓮花峰的同事們,在鎖鏈上尋找吉祥的空隙,帶著耐心,帶著虔誠,專心至致地將鎖掛在長長的鎖鏈之中。我不清楚她們在鎖什麼,也許是想把什麼鎖住吧。我是個男士,不曉女人心事,但我能猜測出,此時此刻在二位大姐的心中肯定是開闢出一塊聖潔的天地,頭腦中閃現著一串串聖潔之辭,為子女、為丈夫、為家庭、為自己、還有未來…… 雨開始大了起來,我在雨中感受著黃山的情意,想像著黃山的秀美和那在雲靄之中噴薄欲出的一輪紅日。我脫去了雨披,讓自己沐浴著黃山的風、黃山的雨,攀行在充滿芳香的石階上。走走停停,停停走走,看一看、摸一摸杜鵑樹,還有許多我從未見過的稀有樹種,令我賞心悅目,流連忘返。 在雨中不知不覺來到達了“大塊文章”。“大塊文章”四個大字鑿刻在神刀砍削一樣的峭壁上。我站在那裡看了有些時候,我不知道這是誰的字跡,但這字跡讓我感覺到黃山本身就是大塊文章,有多少詩人、文人、畫家、乃至帝王將相先後到過這裡。 往前又走了一段路,然後下了幾個石階就是一線天。狹窄的一條縫,像是天斧劈開的一道深淵,遊人也如同天外來客,像甲殼蟲似的一個接著一個從石縫中爬上來。我從另一側石梯口下去,立陡的石梯令人膽顫,我小心翼翼的向下伸著腳,惟恐有一點閃失。下到最低點,這才長長地吁了一口氣,然後又向著光明頂攀行。 到達光明頂時天空忽然風雨大作,氣溫驟然下降,身上的汗水雨水頓時冰冷起來。光明頂是遊人在此觀看日出的最佳地點,若不是趕上風雨天氣,在這裡住上一夜,說不上明天一早準能看到雲海日出的壯麗景觀。一陣疾風暴雨掃過去,天氣又變得細雨斜風。此時有幾位廣東遊客坐著轎子上來了,顯得闊氣、富態和發達。 在輕柔的小雨裡,我走近了迎客松。迷茫中的迎客松真像一位好客的施主,熱情地伸出雙手迎接慕名而來的遊人。也許由於長久的迎接姿態,迎客松的雙臂出現了殘疾。站在迎客松面前,隱隱約約的可以看見有一根吊帶斜拉在樹幹上,令樹木憐惜,令觀者惋惜,令黃山歎息。 下山的時候仍然是在雨中行進的,但只有我們幾個人徒步下山的。順著石蹬深一腳淺一腳地往下蹲,這時才體驗到什麼叫上山容易下山難。往下蹲了幾分鐘,天空出現了一道雲縫,一束陽光親暱地灑下來,天都峰的雄姿出現在眼前。我們仰望天都峰,抒發著不虛此行的感慨。因為天都峰是黃山最高最險的山峰,峰形如同神仙賜予的一把寶劍,直剌翻雲弄雨的蒼天。 雨停了片刻,又劈頭蓋臉地下了起來。我們帶一種滿足,一種愉悅,一種勝利往山下踮兒。前面的幾個人突然停了下來,原來是迎面上來幾個挑夫。挑夫挑著沉重的擔子,口中喊著號子,扁擔一上一下的顫悠,腳步隨著扁擔的節拍上著石階。大概每上十個台階就需喘息一會兒。每天早晨五點鐘出發,晚上方能到達山上的賓館。山上的給養就是靠挑夫挑上去的。挑夫邁著極其艱難的步子,機械地,週而復始的挑上、挑下;我想他們大概不會覺得黃山的美妙吧。 我們終於回到了黃山腳下。路邊幾棵高大的桂花樹,黃花滿枝,香氣撲鼻,令人陶醉,令人難捨難離。黃山,美中之最。